要追究,也只是失察之罪而已。
顶多降职,绝无派锦衣卫锁拿自己入北镇抚司诏狱的道理。
看来,这件事里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陈仕贤看了看眼前的四具尸体。
除了白芍,另外三人都是夏言的家奴,若是将他们的尸体带回杭州府,锦衣卫一到,定然会查出他们的身份。
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能证明,是他们在这画舫之上,设了鸿门宴,想要毒杀自己!
现在人已经死了,连当初是他们要求自己带人去“凝香阁”抓捕倭寇,都已经证明不了。
留下这三具尸体,不但指证不了夏言,还很可能被反咬一口。
不行,不能让人知道,这些人的死与自己有关!
身为杭州知府,锦衣卫要上门拿人,自己是不能走的,只能去京师,向朝廷分辩!
此事自己做得光明正大,锦衣卫要问,自己如实回答就是了。
就说有人自称是夏阁老的家仆,发现了倭寇的踪迹,向自己举报。
自己虽然无法确认来人身份真伪,但事关倭寇,带人去抓捕,也是职责所在。
夏言想要杀人灭口,无非是害怕被牵连进去罢了。
但其实,灭口并不只有一种方式!
这些人死了,同样也算是灭口,对夏言、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两位侠士仗义出手相救,本官自当报答。”
陈仕贤看了看刚刚救了自己的两名船夫,
“一事不烦二主,本官还想请两位办件事。
这三名凶徒身份有些特殊,行刺本官之事,不宜宣之于众。
还请两位帮本官一把,将他们的尸体绑上重物,沉入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