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更大的平板玻璃，也并非没有突破。
虽然还做不了等身镜那么大的，边长五十公分左右已经能做出来了。
可是，却遇到了另一个问题。
锡汞齐镜子的面积超过一定大小，反射就会出现变形，边缘呈现出类似哈哈镜的效果。
要保证人影正常，最大只能做到边长四十公分左右。
得到这个结果，陆辰才终于明白，为何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威尼斯人一直没能做出大玻璃镜。
以当时的技术，平面玻璃确实很难做大，但只是很难，并非完全做不到。
在不考虑良品率的情况下，只管尽可能做大，偶尔还是能出一块大些的，至少边长五六十公分肯定能做到。
真正限制了威尼斯玻璃镜大小的，其实是锡汞齐反应的物理特性。
银镜反应被发明之前，超大型玻璃镜子看来是没法问世了。
将一尺见方的玻璃镜子批发价定为一百两，也是陆辰仔细权衡过的。
在欧洲，一面差不多大小的威尼斯玻璃镜子能卖出相当于上万两白银的天价。
但这种天价是由于威尼斯独家垄断，长期饥饿营销而形成的。
在十六世纪，每年威尼斯会售出多少玻璃镜子，历史上并没有明确记载，只能从部分零星记载里推断。
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曾留下过两笔订单记录，分别是1533年十三面，1538年十一面。
以国王的消费水平，一年也只有这么点。
陆辰估计，在整个欧洲，威尼斯玻璃镜子每年的出货量很可能都只有几百面。
自己的出货量太大，就算葡萄牙人在运回欧洲之前，将一部分在东南亚、印度等地销售，加上路上的损耗，最终抵达欧洲的很可能还有两三千面。
这么多玻璃镜子，会直接冲垮威尼斯人拼命维持的高价。
会彻底跌到白菜价吗？
并不会！
在另一个位面的历史上，法国人在1666年成功盗取威尼斯人锡汞齐玻璃镜技术之后，马上开始大量生产。
威尼斯的玻璃镜确实再也卖不了天价。
但即使是法国产的玻璃镜子，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单价也仍然维持在数十两白银的水平。
以法国人的产能，每年绝对不止几千面这么少。
既然如此，这每年几千面玻璃镜，也不会将单价打到太低，威尼斯人更不可能主动发起价格战。
葡萄牙人以一百两银子的单价购入玻璃镜子运回欧洲，至少几倍的利润还是有的，甚至十倍都有可能。
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