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平静的吓人,“但我有一百种办法,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弄死自己。陆峥,沈先生死了,阿翠也死了。陈默多活一秒,都是对他们的侮辱。”
陆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求助,甚至没有恨。只有一种抽离了所有感情的空洞。
陆峥突然觉得很慌。他宁愿她像昨晚在雨里那样,拿枪顶着自己的下巴,也不想看她现在这副把自己当死人的样子。
“霞飞路44号。”陆峥松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认输了,“苏媚昨晚送来的消息。他躲在那栋洋房的地下室。”
林晚听完,看都没看他,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她的动作很僵硬,左肩的血还在往下滴,很快染红了风衣的内衬。
“我跟你一起去。”陆峥突然开口,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晚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
“清理门户,是我组织内部的事。”她转过身,看着陆峥,“陆峥,你越界了。”
“越界?”陆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外的光,把林晚完全罩在了影子里。
陆峥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疯劲:“我昨晚在下水道里把你捞出来,我就越界了。我背叛军统,背叛戴笠的时候,老子就没有界限了。你的命,有一半是我的。你想去杀人,行,我给你递刀。但你休想甩开我。”
林晚抬眼看着他。
这个男人身上还带着血腥味,胳膊上的枪伤只是随便包了下,眼里的红血丝就没退过。他明明是个冷血的杀手,现在却像条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疯狗。
“随便你。”林晚收回视线,用右手费劲的扣上风衣的扣子。
她走到桌前,用沾血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图。
“霞飞路44号,是带花园的洋房。前后两个门,地下室的通风管连着隔壁的废纱厂。”她的声音很稳,像在安排一件平常事,“佐藤如果设伏,主力肯定在正门和后巷。地下室是死路,他想瓮中捉鳖。”
陆峥看着桌上的血印,眉头拧成了疙瘩:“既然是死地,你怎么进去?你现在连拿枪的手都在抖!”
“我不进去。”林晚抬起眼,“我把他逼出来。”
“怎么逼?”
“毒气。”林晚吐出两个字,“你在外围放两枪,把宪兵的注意力引开。我从通风管把氰化钾倒进去。陈默不想死在里面,只能往外跑。”
陆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