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陆峥的胳膊。她抬起右手,一把揪住他衬衫的衣领,把他狠狠拽向自己。
“现在没我同意,你敢死一个试试?”
林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声音里全是狠劲:“你答应过我,重机枪你给我架。打完了,你得活着跟我一起撤。少用那种交代后事的口气跟我说话!”
陆峥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眼里的火气那么真,抓着他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都发了白。
她不是在利用他,她是要他活着。
陆峥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扯动了背上的伤,他又疼的“嘶”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陆峥反手握住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老子不死。还得留着命,看你怎么拧下佐藤的狗头。”
林晚抽回手,转过身,继续去拿桌上的毛瑟98K。
咔哒。
她将最后一颗子弹压进弹仓,用力推上了枪栓。
“还有三个小时。”陆峥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在昨晚的打斗里碎了,但指针还在走。
他走到木箱旁,拿起那两条沉重的弹链,交叉挂在脖子上。然后,他从腰上解下两枚手雷,用牙咬了咬拉环,确认没问题后,又挂了回去。
林晚把毛瑟98K背上。她没穿那件染血的褂子,直接把几把飞刀插进大腿外侧的绑腿里。
陆峥看着她单薄又笔直的背影,走过去,捡起地上那件破烂的黑皮夹克,直接披在了她肩膀上。
“外头冷。”陆峥没多说,转身单手拎起了那挺几十斤重的MG34重机枪。
林晚拉了拉皮夹克的领口。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
她没拒绝。
两人走到防空洞生锈的铁门前。
林晚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肺里全是霉味和硝烟味。
“准备好了吗?”林晚问。
“老子的枪,早就饿了。”陆峥冷笑一声,枪管重重磕在铁门上。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冷风裹着冬天的寒意灌了进来。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透出一抹刺眼的红光。
天,快亮了。
同一时间。
极司菲尔路广场北侧,高耸的钟楼顶上。
风吹着上面破烂的旗子,呼呼作响。
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趴在石板上,一动不动。他左手缺了半截无名指,此刻正稳稳托着一把带瞄准镜的九七式狙击步枪。
瞄准镜的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