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消失了,他可能在用别的电台。
那份“画像已发”的电报,频率和她之前扫到的杂波完全吻合。
根子被杀,备用线暴露了,而这条线只有三个人知道。
三件事,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但它们的交叉点,只有一个。
沈敬之的身边。
有人就跟在沈先生身边,把他手里的联络网一根线一根线往外抽,递给日本人。
那个人知道陈默,知道孙师傅,也知道根子。
甚至可能……也知道她。
窗外的风又大了。
弄堂里黑漆漆的,远处传来苏州河的汽笛声,又闷又长。
林晚的手指冰凉,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掌心枪。
沈先生身边有鬼。
她必须告诉他。
但怎么告诉?
阿翠的洗衣铺、陈默的电台、孙师傅的跑腿,每一条线都可能已经被那个影子盯上了。
她用任何一条线联系,都是把脖子往刀上送。
只有一个办法。
她得亲自去。
面对面,当面告诉沈敬之。
可是断指男人还在仁济医院盯着,佐藤的人和陆峥的人都在外面转悠,整个法租界都是眼睛。
林晚闭上眼。
黑暗中,她摸到了枕头底下那块碎花布头。
白底蓝花,针脚歪歪扭扭,是阿翠的手艺。
布头的毛边都被她摸长了,但那些针脚还很密实,一针接一针。
她把布头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睁开了眼。
明天夜里。
她要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