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念头连同屋里剩下的味道,一起关在了门后头。
推开门,走廊上的灯管嗡嗡响,白花花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林晚端着搪瓷杯,迈着小步走回机要室。
她坐回到那张桌子前。
桌腿底下,那个银色的窃听器还在那儿,安安静静的,没一点动静。
它在听。
她也在听。
台灯的绿光照在她的手上。她拿起钢笔,翻开下一份文件。
笔尖碰到纸的那一下,她的手指,到底还是没忍住,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就稳住了。
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走廊尽头佐藤办公室的门缝里,还漏着一道光。那道光照在灰墙上,像一根细细的刀刃,又直又冷。
林晚看了那道光一眼。
又低下了头。
三天。
陈默的事,三天有结果。
三天之后,她就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情报,是不是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而在这三天里——
她得坐在佐藤的刀和陆峥的耳朵中间,一个字都不能说错。
林晚攥紧钢笔,笔帽上的铜夹子硌进掌心。
铜是凉的。
可掌心那块被他指尖热气烫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没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