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庄的中转站,全都要一网打尽。
第三阶段,收网抓人。
三个阶段一环套着一环。等前两步完成,整个上海的地下经费链就会被彻底斩断。地下党没钱买药,买不了枪,也买不到情报,军统那边也一样。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清扫行动。
这是一场金融绞杀。
可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八份电报拼出来的只是个框架,具体的日期全都加了密。加密的格式她见过,是日军陆军省通用的双重替换密码,没有密码本根本破不了。
密码本在哪?
在佐藤的私人保险柜里。
林晚把手里的旧电报塞回柜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
她开始回想佐藤每次来资料室的细节。
他开门用的是左手。
钥匙串挂在西装左边的内袋里。有一次她给佐藤倒茶,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西装下摆掀开了一角。她看得很清楚,那串钥匙不大,挂着三把。一把铜色,一把银色,还有一把黑色。铜色的是这间资料室的门钥匙,银色的不确定,但那把黑色的钥匙形状很特别,齿牙比普通钥匙深得多,一看就是保险柜专用的。
他走路的步距大概是七十五厘米。右脚落地比左脚重一点,不知道是旧伤,还是鞋子有问题。
他每次进资料室,总是先扫一眼柜子的排列顺序,确认没被动过,然后才看人。
林晚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但她很清楚,如果有一天她必须打开那个保险柜,这些细节就能派上大用场。
……
第三天下午。
资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林晚正蹲在地上,往甲字号柜里塞一份旧调令。门轴吱嘎响了一声,一股混着走廊消毒水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她没有回头。
但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可可味,香樟木,还有皮革的味道。
最后是一股很淡的古巴雪茄,是烟叶本身的气味。
是陆峥。
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
“哟,林文书也在。”
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林晚脖子缩了一下。
“陆……陆先生。”
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头都不敢抬一下。
陆峥已经走到甲字号柜前面,一只手很随意的搭在柜门拉手上。
“我找一份旧的贸易合同,二十六年秋天的,跟英商怡和洋行的棉纱进口有关。在哪个柜子?”
“甲……甲字号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