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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不快不慢,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然后他转过身,准备走了。
走之前,他的右手抬起来,拉了一下门边的灯绳。
灯没亮,灯泡是坏的。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轻,被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林晚只听到了最后的两个尾音。
是“小心”。
脚步声远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晚在黑暗里又蹲了整整三分钟。
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声音后,她才慢慢站起来。
膝盖“咔”的响了一声,蹲的太久,腿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团,已经被汗浸的快要烂了。
她把纸展开,凑到窗缝漏进来的那点光下又看了一遍。
三条偏差,全记住了。
她把纸塞进嘴里。
用力嚼了两下,纸浆混着口水,苦涩的碎屑糊满了舌头。
然后咽了下去。
从杂物间出来,走廊上来了人。打杂的老王拎着水桶,叮叮当当的走过来。
“哎,小林,你怎么从那儿出来?”
“我、我找块抹布……张科长让我擦桌子。”
老王“哦”了一声,没多问,拎着桶拐进了水房。
林晚低着头回到总务科,在自己的角落坐下。
苏媚不在。桌上的杂志翻到了二十三页,烟盒旁边多了一个空茶杯。
林晚拿起钢笔,继续填那张履历表。
她的手抖得厉害。
让她发抖的,是那张残片背后的另一行字。
那行字不是铅笔写的,是毛笔。
笔画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是佐藤的字。
日文写着一段很简单的结论——
“此人对林晚的了解程度,不像亲戚,更像是临时被安排好的证人。”
林晚把钢笔帽拧上,又拧开,拇指在铜夹上反复蹭着。
窗外的法国梧桐在风里摇晃,天色阴沉,压的很低。
佐藤已经起了疑心。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