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继续往前走。
到仓库门口,她蹲下翻找文具箱。手指在箱子里摸索,碰到了一打新铅笔。
她拿起一支,在手心里转了转。苏媚。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被她稳稳的放在了一个位置上。一只猫被放进了老鼠的笼子里。
问题是,谁是猫,谁是老鼠?林晚把文具收进纸箱,抱着往回走。
快到总务科门口,她听到一阵高跟鞋踩水泥地的声音。嗒。
嗒。嗒。
节奏不急不慢。很稳,有力量。
和昨天在大门口听见的一样。林晚抱着纸箱,低头缩肩,站在走廊角落里,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一股香水味先飘了过来。不是廉价蛤蜊油的味道。
是正经的法国香水,栀子花香,很浓,却不腻人。然后是那条深紫色的丝绒旗袍。
然后是那张脸。近了看,这个女人比远处更漂亮。
五官精致,眉眼妩媚,但嘴角又挂着一点说不清的冷意。苏媚停在总务科门口,侧头看了林晚一眼。
那一眼不长。林晚却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被扫了一遍。
从灰棉袄,到布鞋,到手指上的胶布,再到额头上被蛤蜊油遮住的淤青。苏媚的嘴角动了动。
像是在笑,但又不是善意的笑。“你就是林文书?”
苏媚的声音不高,听着懒洋洋的,“张科长说了,我坐里面靠窗的位子。”林晚连忙点头,腰弯的更低了:
“苏……苏小姐好,桌子我刚擦过,您请——”苏媚没接她的话,抬脚走了进去。
高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声音清脆。林晚抱着纸箱跟在后头,脚步碎的像踩着缝纫机。
她低垂的眼睫下,目光落在苏媚拎着的那只鳄鱼皮手袋上。银链子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
交叉的短剑,青天白日。近看,更清楚了。
林晚把纸箱放在苏媚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摆文具。钢笔,墨水瓶,记事本,铅笔。
她的手有点抖。看着像是被这个气场十足的女人给吓的。
可她手抖归抖,摆东西的时候,手指划过苏媚放在桌角的手袋,指腹在鳄鱼皮的纹路上无声的碰了一下。冰凉,坚硬。
手袋底部有块凸起,不自然。是枪。
苏媚的手袋底下,藏了一把枪。林晚把最后一支铅笔放好,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
“苏小姐,还需要什么吗?”苏媚坐下来,翻开记事本,没看她。
“泡杯茶。龙井。”“好……好的。”
林晚转身,小碎步的往茶水间走。走出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