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挤了过去,风衣下摆扫过她的手指,带起一阵冷风。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往岔道深处去了十几步,拐了个弯,就再也听不见了。
手电筒的光扫进了岔道口。
林晚站在原地,后背贴着砖墙,一动不动。
光柱扫了两下,在她身上停住。
“什么人?”
“我……我住这条弄堂的。”林晚的声音立刻变回了那种又细又怯的调子,手里举着被挤烂的生煎包,“被吓到了,就躲在这里……”
宪兵用手电照了照她的脸。蜡黄的脸色,一副吓坏了的样子,手里还拎着一包漏油的吃食。
“走。”
光柱移开了。
林晚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从岔道口出来,拐进了弄堂深处。
她走的很快,脚步乱得厉害。
路过王阿婆家门口,老太太正扒着窗户往外瞧。
“小林!外头出什么事了?吓死人了,那么多兵……”
“没事阿婆,就是搜查,您早点关窗户睡吧。”
“哎呀,这世道……”
林晚没再搭话,快步上了楼。
门闩,头发丝,硬币。位置都没动。
她关上门,插好门闩。
黑暗里,她靠着门板,身体慢慢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
手里还攥着那包被挤烂的生煎。油已经浸透了纸,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布鞋上。
她低头看着那包废了的生煎,看了很久。
刚才那三个字——“你受伤了”——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
那不是她该说的话。
一个受气包文书,被人按在墙上,连陆峥是谁都不该认出来,更别提去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她暴露了。
不是身份上的暴露,是更深的东西。
是她的本能替她做了回答。一个军人看到伤口时的条件反射,判断伤势,评估对方的战斗力。这个反射太快,快到她的伪装都来不及跟上。
陆峥看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但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晚把生煎包放在地上,手指摸到了钢笔的笔帽。拇指在铜夹上来回蹭了蹭。
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颗被扯开的扣子,又重新系好。
他刚才看了她的锁骨。
那一眼不长,但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眼神。
林晚瞬间明白了。他在确认。
确认她的锁骨附近有没有伤痕。有没有因为开枪,被后坐力留下的淤青。
他一直在找证据。
他每一次靠近她,都是在试探。
可刚才在岔道里,他说“别跟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