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找到了“背后有人操纵”这件事。
夜莺的信,让他去杀严裕-华。他杀了。可他不是傻子。杀完人,他得看看,谁在暗处等着收果子。
于是他等了。等到枪声停下,保镖们乱成一团时,他没急着走,而是举着枪扫了一圈周围能藏人的高处。
他看见她了。
或许只是看见一个影子,一个不该出现在那的人影。
然后他开了枪。
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知道,这笔账,他记下了。
林晚的手指离开了钢笔帽。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个人比她想的更难对付。
“咚咚——咚。”
敲门声。
三下,停了停。
林晚的手指猛的收紧。
“咚咚。”
又两下。
是阿翠的暗号。
林晚从床上站起来,光脚走到门边。她没立刻开门,先把耳朵贴在木板上听了听。
门外是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布鞋在楼梯上挪动的轻微响动。一个人。
她拉开门闩。
阿翠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的辫子散了半边,蓝布褂子的扣子系错一个,胸口起伏的厉害,像是跑过来的。
“林先生——”
她的嘴唇在发抖。
林晚一把将她拽进屋,反手插上门。
“怎么了?”
阿翠喘了好几口气,才挤出话来。声音压的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都在发颤。
“沈先生让我来传话……”
她咽了口唾沫。
“军统那边……查到‘夜莺’的投信规律了。”
林晚的手指僵住了。
阿翠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用尽力气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正在缩小范围。沈先生说——再投一次,你就暴露了。”
阁楼里一片死寂。
窗外弄堂里,一只野猫突然叫了一声,又尖又细。
林晚站在黑暗中,手指无声的攥紧了门闩。
铁门闩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左耳边上的那道伤口,又开始渗血。
一滴,两滴,落在她光着的脚背上。
她没有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