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子。
七星,日本烟。军统的人抽日本烟,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掩护身份,装成亲日的生意人。还有一种,这烟是从某个日本人那儿拿的。
比如,昨晚在百乐门包厢角落里坐着的那个穿和服的特高课眼线。她没回头,快步拐进了杂物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陆峥一个人。他把嘴里那根没点的七星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慢慢的转了两圈。
然后,他把烟捏断了。断成两截的烟掉在水泥地上,几根烟丝撒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转身走了。皮鞋声一步一步,很稳。
走到楼梯口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那扇关着的门。那扇门灰扑扑的,上面贴着张快掉下来的“杂物间”纸条。
他收回视线,下了楼。当晚。
安全屋。桌上的灯泡只有二十瓦,光线很暗,照在地图上,让那五个红圈很亮。
陆峥坐在那里,已经坐了三个小时。面前摊着五封信,一张地图,一支红铅笔。
他把五个投递时间按顺序列出来。每一次从76号到死信箱的路线,他都用不同颜色的线标了出来。
所有的线,都从76号出发。所有的线,都不超过两公里。
扇形的弧线在地图上清清楚楚。扇形的根,死死钉在极司菲尔路76号。
陆峥拿起红铅笔,在76号那个点上又用力按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坑。
“夜莺。”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无声的念了一遍。
然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摊在桌上。那是一份76号的在编人员名单,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几个被他用铅笔画了圈。周炳坤。
马福根。张诚。
王小五。还有一个名字,在名单最底下。
林晚。陆峥的手指停在这两个字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摸出一个小纸包。
打开纸包,里头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布。是那天晚上,在马公馆外死胡同的墙头上捡到的。
他把碎布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味道早就散了。
但他还记得。一股冷冷的、干净的,混着碘酒和肥皂的气味。
陆峥把碎布重新包好,塞回抽屉。他拿起红铅笔,在林晚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糊窗的旧报纸哗哗响。远处虹口方向,探照灯的白色光柱还在一圈一圈的转。
陆峥关了灯。黑暗里,地图上那五个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