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门一关,没人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
林晚清楚马福根想干什么。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被人欺负了?”
很低,带着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关心,全是看戏的味道。
林晚回过头。
陆峥站在走廊拐角,右肩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就像碰巧路过。
但他的眼睛不懒。
“陆先生……”林晚的声音细得快断了,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没、没有,马科长只是交代工作……”
陆峥没接话。他的目光从她手指上的血痕扫过,又扫到她攥出褶子的记录本,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停了一秒。
林晚不敢跟他对视。她的眼神往旁边躲了一下,又往下落,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茶……陆先生要喝茶吗?我去倒……”
“不用。”
陆峥从墙上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皮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得很清楚。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林文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76号这种地方,有些人最好别得罪,有些忙最好别逞。”
说完,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理了理袖口,转身走了。
皮鞋声一下一下的远了。
林晚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陆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直到脚步声完全听不见,才慢慢低下头。
她的手指摸到了口袋里的钢笔帽。
拇指在铜夹上搓了一下。
她明白了。陆峥在看她。
看她被钉子扎了之后的反应,那动作太快,不像个胆小鬼。
他也在看她怎么对付马福根。她忍得太到位了,一个普通文员被这么欺负,早就慌了,她却没有。她只是问地址,冷静得不正常。
那句“有些忙最好别逞”,不是提醒,是试探。
陆峥在试她,接下来会怎么处理马福根的事。
如果她真是个什么都不敢做的窝囊文书,她就只能受着。可如果她有别的手段……
林晚把钢笔帽从口袋里拿出来,攥在掌心。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廊墙上的白板通告。
通告旁边,是一张76号内部的人事任免表。表上列着每个科室负责人的名字,职级,还有住址。
马福根的住址,赫然在列。
辣斐德路东弄堂。
和严裕华的落脚点,只隔着两条街。
林晚的眼睛在那两个地址之间停了三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