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大剌剌地躺在红绸缎子的被面上,两只脚丫子还晃荡着。
他左脚大拇指的指甲盖里塞着一抹黑乎乎的泥垢,那是昨晚翻墙时抠进缝里的。
他这会儿正没皮没脸地冲洛清晚乐。
“媳妇,洋人闹事那是家常便饭。”
“这南城,还没谁能动老子的女人,让他史密斯先蹦跶两天。”
他一边说,一边厚着脸皮伸手。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又想往洛清晚被旗袍勒得极细的腰上揽。
洛清晚只觉得太阳穴那根青筋“腾腾”直跳。
她这会儿浑身酸软,腰像被生生折过一样。
听着这男人满嘴跑火车,她心里的火苗子“噌”地就烧到了嗓门眼。
“暖你大爷!”
她娇喝一声。
原本扶着床柱子的右手猛地用力一撑。
腰肢一拧,那条被旗袍包裹得浑圆的长腿,带起一阵香风。
“砰!”
脚底板结结实实地印在霍霆霄厚实的胸膛上。
霍霆霄正美滋滋地做着白日梦。
浑身肌肉都松垮着。
哪能防得住这当胸一脚?
“哎哟我操!”
他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嚎叫。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被这一脚从床沿边上踹飞了出去。
“咚!”
后背狠狠砸在地板上,震得屋顶的红纸灰都簌簌往下落。
地板上横着那只昨晚被他踢飞的牛皮军靴。
硬邦邦的鞋跟正巧顶在他后腰那个最软乎的地方。
霍霆霄疼得眼泪差点直接飙出来。
他蜷缩在地板上,像只煮熟的大虾,倒抽着冷气。
“洛清晚……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他疼得龇牙咧嘴,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老子……老子那腰还没好呢!”
洛清晚站在床边,双手叉腰。
原本整齐的旗袍因为这一脚的动作,下摆裂开了不小的一道口子。
露出一截白生生、晃人眼的大腿根。
她指着地上那个赖皮狗一样的男人,柳眉倒竖。
“滚去军营!”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听听外面林副官嗓子都嚎哑了!”
“第一师的弟兄们在江口吃冷风、啃硬馒头,你在这儿躲屋里啃老婆?”
“老娘没闲工夫陪你在这儿腻歪!”
洛清晚又是一声怒斥。
“矿山是老娘办兵工厂的命脉,少拿你那套土匪逻辑来糊弄我!”
“耽误了老娘赚钱,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爬上这张床!”
这话够狠。
霍霆霄吓得手心一抖。
也顾不得腰疼了,连滚带爬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