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是粉的,汤是白的,她会坐在旁边看着周玉瓷喝,一直说‘慢点慢点,别烫着’。”
她托着下巴:“我从小到大,没人给我炖过汤。”
“其实也不是没人,有是有人,但她没钱,也没机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江庭的呻吟声。
柳曼抬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村里人都说,这女娃子长大了不得了,但‘不得了’三个字,对一个小姑娘来说,不是好事。”
她摸着自己的脸:“村里的光棍看着我,眼睛是绿的,我那个堂叔,每次喝了酒就来我家,说是找我爸,眼睛却一直往我身上瞟。”
“我十三岁那年,他趁我爸妈不在家,把我堵在厨房里。”
周芸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曼放轻了声音:“不用担心,我没事,因为我妈回来了。”
“她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口,说你再往前一步,我砍死你,那个男人跑了,我妈抱着我哭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