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江庭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脸色灰白,浑身抖个不停,他看看周芸,又看看柳曼,牙齿咯咯打架,不敢再开口。
周芸垂眼看着他,白裙子在无风的客厅里轻轻飘动,她面无表情道:“江庭,六年半了,你倒是过得挺好的。”
江庭讪笑:“小……小芸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周芸歪着头,“解释你为什么要骗我的钱?解释你为什么在我怀孕的时候跑路?还是解释你对我全是算计?”
江庭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柳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周芸突然扭头看她:“柳曼,你也别急,一个一个来。”
柳曼冷笑:“我怕你?”
周芸没有说话,她抬手轻轻一挥,别墅的门窗同时关上,窗帘也自动拉上,客厅里只剩下昏黄的壁灯,江庭吓得尖叫一声,从沙发上滚下来,缩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
这怎么那么像鬼片里,女鬼要放大招折磨人,让人死得惨兮兮的场景?
江庭越想越害怕。
周芸没有理他,她看着柳曼,看着这个她生前见过两次,却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女人。
“柳曼,我查过你的事。”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被绑架,是江庭在外面得罪了人,你被撕票,是因为江庭以为你是在演戏,没有交赎金,你死了之后,他拿着我的钱跑到了国外,你恨我,但你最该恨的人,是他。”
“还有,你死后是我叫人给你收的尸,凶手也是我帮忙送进警局的,就连你的坟墓,都是我找人安排的。”
“我自认为我做得够可以了,没想到还是惹了大麻烦。”
柳曼瞬间变脸,自己是怎么死的,她也知道周芸帮忙处理了自己的后事。
可她能怎么办?
等她变成怨灵的时候,江庭已经跑了,她想找都找不到,只能把所有的恨转移到周芸身上。
因为周芸抢了她的男人,因为周芸怀了江庭的孩子,因为周芸过得比她好。
她尖声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还你自认为你做得可以?你真以为自己是好东西?”
“你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和他在一起!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给他生孩子!你活该!”
周芸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刘曼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你说得对,我活该,但很多事,都是算计出来的。”
她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