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松了一口气，她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川航3U8036，这里是宁波塔台。你的身份已经核实。刚才突发的俯冲是什么原因？”
“歹徒在搏斗中试图摧毁飞机，已经解决。”
塔台里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杨雨的目光从雷达屏幕上正在恢复高度的光点移到旁边的数据栏上，快速扫了一遍高度，航向等信息。
确认一切参数都在可控范围内。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川航3U8036，收到。现在引导你进入降落航线。目前高度多少？”
“两千一百米，速度四百二十公里，航向正确。”
“好。保持当前高度，继续下降至一千五百米。我们将引导你进入进场程序。”
韩牧的手指落在节流阀上，往后拉了一点，引擎的轰鸣微微降低。
机身轻轻震动了一下，高度开始缓慢下降。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云层，阳光透过云隙洒下来，把机翼的边缘照得发亮。
宁波塔台里，杨雨站在大屏幕前，目光紧盯着雷达屏幕。
徐磊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军方联络电话，随时准备通报情况。
几个空管员坐在各自的工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正在协调地面救援和清空跑道。
一切看似都在按计划进行。
就在这时，驾驶舱里传来一声沉闷异响。
韩牧的目光从仪表盘上快速扫过。
油压读数正常，引擎液压，温度，转速全部都在标准区间，没有任何异常。
但下一秒，中央告警界面骤然亮起一排刺眼的红灯，ECAM屏幕同步弹出红色故障文字。
第一盏，主液压系统低压告警灯亮起。
紧接着，备用液压泵压力故障灯同步亮起。
第三盏灯，起落架控制系统的故障灯亮起。
三盏警示灯几乎同时亮起。
韩牧的目光落在那排警示灯上，停顿了几秒。
随即迅速判断故障根源，主液压管路断裂损毁，仅剩备用液压勉强维持基础供电，襟翼，正常起落架收放系统彻底失效。
这就意味着飞机副翼，升降舵作动效率大幅衰减，操纵反应会严重滞后，起落架无法依靠液压正常放下。
韩牧的指尖在面板上快速切换页面，反复尝试重启备用液压泵，切换操纵回路，手动解锁襟翼。
她连续试了几次，仪表盘上的数据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将通讯话筒拉近了一些，声音依旧沉稳，“宁波塔台，川航3U8036出现重大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