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不明所以,但见夫人冷着脸,院中也没有下人,便听话撩起衣袍,在她面前跪下了。
“夫人,为夫犯了什么错?”
“你跟外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应该没有吧?”周砺满心疑惑,他平日里向来谨慎,关乎谋反的军国大事,半分都不曾在西戎人面前泄露。
他心念一转,陡然反应过来,方才只有阿岚贴着夫人窃窃私语。
“是不是那个阿岚,她跟你乱说了什么?”
阮桃羞恼地撇着嘴,脸颊发烫,实在难以启齿。
“你……你怎会跟阿岚一个女子,说那些浑话?”
周砺瞬间想起那日阿岚自荐枕席的荒唐事,眉目一沉:“是不是她在你跟前胡扯什么了?”
阮桃瞪着他,带着委屈与愠怒:“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说过那种话!”
“到底什么话?”
阮桃站起身,快步走到周砺身前,伸手狠狠拧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压低声音羞恼质问:“你是不是跟阿岚说,你只喜欢骑白马?!”
“夫人!”周砺又懵又无奈,连忙辩解,“你莫听她胡扯!为夫从未说过这种话!我怎会、怎会把你比作马匹?这个阿岚真是疯的不轻!”
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周砺厉声朝外喊话:“来人!”
府门外,刘川立刻推门入内,躬身待命:“元帅。”
“去把阿岚给我带过来,只她一人!”
“是,元帅!”
阿岚扭扭捏捏被带进院子时,周砺与阮桃并肩坐在院中,二人神色肃穆,面色皆是不善。
周砺抬手挥手,让刘川退了下去。
“阿岚,你在夫人面前胡扯些什么?本元帅何时说过那话?你若再居心不良,本元帅这就带你去你祖父面前,让他好好管教你!”周砺压着怒气。
阿岚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抬头望向周砺,高声狡辩:“元帅,阿岚何时胡扯了?”
“还敢狡辩!你说本元帅同你说过夫人的话,本元帅何时说过?”
“怎么没说过?将军您忘了?那日在军营外,您亲口说您不喜欢骑黑马!”
周砺那日本是气急,才脱口说了这句不过脑子的气话。
阮桃闻言,一脸茫然,看看阿岚,又看向身侧的周砺:“什么意思?”
“夫人你别误会!”阿岚连忙开口,眼底带着刻意的无辜,“阿岚见您怀有身孕,不方便伺候将军,就想着帮元帅洗衣侍奉,元帅当即就恼了,还说不喜欢骑黑马。那不就是只喜欢骑白马吗?!”
“阿岚!”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