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并没有把周屿带回来,留着刘川和一名大夫在那边照料他。
江云鹤被安排到马厩喂马,居住之处便是马房旁一间简陋小屋。
他数次想要去找陆宝珠,全都被管事厉声呵斥拦下。
这一日,他终于按捺不住。
“管事的,我与我娘子乃是夫妻,就算我们是下人,也没有把我们二人分开的道理。劳烦您去禀报夫人,夜里让我娘子回来住可好?”
“你娘子现在贴身伺候咱们侯夫人,这是夫人抬举她。伺候夫人要紧,还是你们夫妻那点事要紧?别拎不清!”
“管事的,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本是夫妻,虽说一同在侯府当差,却连面都见不上,我放心不下我娘子。
求您了,去向夫人通传一声,让我见我娘子一面,我有话同她讲。”
“行行行,我替你禀报。”管事满脸不耐,转身走开。
侯府主院里。
“宝珠,你听话,不用你在我身边伺候。隔壁院落,我已经安排好人照料你,你安心住在那里就好。你是公主,我哪里能让你来伺候我?”
“阮姨,别这般说。父皇的赦免圣旨未下,我如今只是庶人,不敢再端公主的架子。父皇尚未原谅我,倘若我依旧摆着公主派头,只会惹人耻笑。我觉得留在你身边伺候挺好的。
可比跟着江家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日日遭受他们数落要强得多。
从前是我不懂惜福,金尊玉贵的日子不知好好享受,被江云鹤三言两语哄骗,舍弃荣华,背离父皇母后,丢掉皇族身份。阮姨,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宝珠,别这样说。你自幼受帝后疼宠,心思单纯,看不清人心险恶。老话讲,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你此番受尽磨难,往后能够活得通透,分清轻重,不再被人蒙蔽。虽说付出的代价极大,但总归有所成长,不是吗?说起来,你比我家那二傻子要强不少。”
“谁?谁是二傻子?”
阮桃这才察觉自己失言:“就是……当初欺负你的那个傻小子。”
“阮姨,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唤他二傻子?”
“他四五岁说话都说不利索,脑子也确实不大灵光。”
“阮姨,你是不是不太了解他?我觉得他可不傻。”
阮桃轻笑一声:“他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那傻孩子,上了几年学堂,一个字都不会写,先生提问,什么都答不上来,这还不傻?”
管事过来禀告:“夫人,那江云鹤说想要见陆姑娘。”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