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照进屋里。
谢永强一睁眼,脑袋疼的不行,跟灌了铅似的沉,太阳穴直跳。
他浑身酸软无力,下地踩在地上跟踩棉花一样,站都站不稳,嘴唇干裂发白,一看就是昨晚喝得太狠,一宿没消停。
他低头一看,就穿个大裤衩子,自己的衣服板板正正的在炕沿上。
昨晚的画面瞬间全想起来了,昏暗的屋子,俩人拉扯的模样,屋里暧昧的动静……
谢永强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立马冒了一层冷汗,头都不那么疼了。
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陈桂英一个寡妇,自己带个孩子过日子,最怕旁人闲话,他昨晚喝糊涂了,一时脑子发热,乱了分寸,把俩人的关系彻底搞砸了。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说啥都晚了,一点退路没有。
他蹲在炕沿边,双手抓着头发,满心懊恼烦躁,这可咋整,果园的事还没着落呢,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
正犯愁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桂英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一点也不扭捏,跟两口子过日子似的自然。
她把水盆往矮桌上一放,搭好毛巾,随口说道:
“醒了?赶紧洗把脸精神精神,我刚才骑车去买了点吃的东西,喝醉之后喝点热粥养胃,别空着肚子。”
她该干啥干啥,神色坦荡,反倒衬的谢永强磨磨唧唧的。
谢永强抬起头,声音都发干,有些尴尬的说:
“桂英姐,昨晚……我真是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对不住你了。”
陈桂英闻言笑了一下,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敞亮:
“你这人啊,瞎寻思啥呢,啥对住对不住的,俩人都乐意的事,姐又没怪你,赶紧洗脸吃饭,吃完正经琢磨琢磨水库和果园的事,那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她越是这样,谢永强心里越不是滋味,他心里清楚,打昨晚开始,他俩的关系就彻底变了,往后再也扯不清了。
吃完饭后,果园静悄悄的,一宿的高强度对线,加上满心烦事,谢永强硬撑着起来对账,一算就是一上午,越算心里越沉,越算越绝望。
如今水库干了,修了一半的水渠直接作废,前期砸进去的钱和人力全打了水漂。
谢永强蹲在门口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他朝外喊了一嗓子:
“艳南!你过来一下!”
陈艳南正蹲在果树行间,拿着小本子认认真真记录果树长势,病虫害情况。
听见喊声,她随手拍了拍衣服,合上记录本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