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县城还没回来,上午九点多,谢永强在山上的房子里郁闷的抓着头发。
修水渠还需要一大笔钱,就这十万块,直接把谢永强的路堵得死死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前后跑了两趟信用社,贷款根本办不下来。
又转头找身边的同学朋友借钱,大伙都是刚上班的,手头都不宽裕,谁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王技术员蹲在外面,一个劲叹气。
“永强,这么拖着真不是事,再耗几天,窗口期就过去了,你前期投的钱,出的力,全都白费了。”
谢永强没说话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不是没想过找林辰张口,上次人家已经主动拿了两万出来投资了,俩人本来就没啥亲戚关系,能帮这一回就够仗义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
正当他愁得没头绪的时候,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就是谢广坤大老远嚷嚷的声音。
“我早就跟你说,整这果园,修这水渠不靠谱!你死活不听!现在咋样?干一半扔一半,彻底干不动了吧!”
谢广坤呼哧带喘地爬上坡,累得直喘气,即便是这样,也指着谢永强一顿数落。
“我把话给你撂这,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手里有点还得进货呢,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别指望家里给你出钱!”
谢永强听得心里烦躁,压着火气低声说:
“我自己能处理,你别上来添乱就行。”
“我添乱?”
谢广坤当场气得直跺脚:
“当初我让你好好跟王小蒙处对象,你偏不!现在人家厂子越办越好,日子红红火火,你倒好,守着这荒山受罪!你要是当初跟小蒙成了,十万块钱还算事?根本不用你犯愁!”
谢永强懒得跟他扯这些陈年旧事,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他站起身,走到果园另一头,干脆不搭理他。
谢广坤对着他背影絮絮叨叨骂了半天,见儿子始终不吭声,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只能气呼呼甩着袖子准备下山。
可走出去没几步,他心里越想越憋屈,脚步顿住了,琢磨着明天还得回来一趟,好好劝劝谢永强,哪怕拉下脸,也得去找王小蒙借钱,不然这难关根本过不去。
晚上的时候,王技术员又来了,看着谢永强愁得睡不着觉,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开口说道:
“永强,我这倒是有个能帮你的人,就是不知道你心里能不能接受。”
谢永强抬头看着他,满脸疲惫的说:
“王哥,都到这地步了,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