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王老七点火烧水,火苗子蹿得老高,没多大会儿,白茫茫的热气往上冒。
林辰不用人吩咐,进门直接撸袖子干活,上前拎起院角那块大案板,稳当的架在两条长板凳上,动作麻利。
“七叔,水烧得挺旺啊?”林辰侧头笑着问。
王老七听见声音,立马满脸笑容:
“可不咋的,杀猪的一会就到了,先烧上水,省的一会费事。”
说完又赶紧摆手催他俩:
“外头冷,赶紧进屋捂捂,炕上暖和,外头不用你俩忙活。”
“不用七叔,外头搭把手快,等人来了现忙活容易乱。”
说完扭头就冲赵玉田使了个眼色:
“去仓房,把捆猪的绳子,抬猪的木杠子都拿出来。”
“妥了辰哥!”
赵玉田答应的脆生,屁颠屁颠就往仓房跑,干活一点不偷懒,全程听林辰安排。
没两分钟,院门口慢悠悠进来个人。
赵四缩脖端肩,俩手死死揣棉袄袖筒里,冻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习惯性抽抽,带个耳包,一晃一晃的进了院。
他站大门口跺了两下冻硬的棉鞋,开口说道:
“七哥,我来了,有啥活你吱声。”
紧随其后,刘能晃着八字步,慢悠悠溜达进来。
一进门就喜笑颜开:
“哎呀妈呀,七哥,你这猪太肥了!有功夫你……你……你也教教我咋养的。”
“我特意早点来帮你抓猪!年轻时候我……我抓猪也是一把好手,多疯的猪我都能按住,一抓一个准!”
王老七听他吹牛逼都不冷了,笑着摸出烟挨个散: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来了就都是帮忙的,别客套,小蒙在屋里切酸菜呢,中午大锅杀猪菜管够造!”
几个人正唠着,杀猪的老周到了。
老周干这行多少年了,老手艺人,话少活硬,从不扯闲篇。
胳膊底下夹着厚布包,里面杀猪刀、刮毛板啥的样样齐全,工具磨得锃亮。
他进门先瞅锅水,伸手试了下温度,点头说道:
“水温刚好,刮毛不夹皮,开猪圈吧!”
陆续赶到的老爷们儿立马跟上王老七往猪圈走,赵玉田年轻眼尖,抢在前头准备帮忙拉圈门,积极性很高。
谁料圈门一开,那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直接炸毛了!
“嗷——!”
一声猪嚎,肥猪脑袋一拱,身子一窜,爆发力特别猛,直接从人缝里拱了出去。
赵四本来在最后面,看见猪过来了,伸手就想去拽猪耳朵,结果这猪彻底疯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