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开始,俩人关系更进了一步,他们就是互相认定,往后搭伴过日子的两口子。
现在是后半夜,象牙山的气温很低,冷白的月光铺得满院都是,柴垛边的枯草仿佛一碰就碎,风卷着干叶蹭过墙皮,落下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忙碌一天的人脱衣服的声音。
地下的土洞里发出微微响声,一只老鼠探出头,身体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身体微微发抖,四下嗅了嗅,才踮着爪子溜出来,扒住掉在地上的大苞米,小牙磨得沙沙轻响,不停的上下研究,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墙头上蜷了半宿的家猫动了。
它浑身的毛被夜风吹得蓬松软和,悄没声地往下一纵,肉垫似的猫爪踩在土面上,一点声响都没漏。
它没急着扑,只放轻脚步往前蹭,尾巴绷直尖翘着,一步一步挨到老鼠身后,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刚好罩住那团小小的灰影子。
直到老鼠埋头啃得正香,它才往前轻轻一探身,前爪软乎乎往下一覆,整只老鼠就被扣在了地上。
猫爪收得极稳,尖指甲都没露,只觉出掌心里那一小团慌慌张张地乱撞,细弱的吱吱声闷在爪下,被夜风一吹就散得没了踪影。
它好奇地抬了抬爪尖,给老鼠留出一道窄缝。
那小东西立马顺着缝往外窜,四条细爪倒腾得飞快,可刚跑出没两步,猫爪尖就轻轻勾住了它的尾巴尖,稍一用力往回一带,老鼠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慌得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
老鼠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换了方向往洞里钻。
它也不拦,只慢悠悠抬着爪子跟在后面,眼看老鼠的脑袋都钻进洞了,才伸爪按住它露在外面的半截尾巴,慢悠悠往回拽。
拽一寸,放一寸,拽一寸,再放一寸,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玩了几回,老鼠学了乖,往地上一趴缩成一团。
猫俯下身,用湿凉的粉鼻子轻轻拱老鼠圆滚滚的肚子,一下,又一下,拱得那小东西忍不住抽搐一下,它就停一停,等它不动了再接着拱。
有时还会抬起前爪,悬在老鼠头顶半天不落,看着它浑身发抖,才用肉垫轻轻拍一下它,九次吓唬一次拍,像在逗个不懂事的玩意儿。
老鼠被逼得没法,只好又爬起来跑,它就跟在后面,时不时用尾巴尖扫一下老鼠的耳朵,看着它慌得原地转圈圈。
猫用爪子把它拨得翻个身,肚皮朝天晾在月光里,等它蹬着腿翻回来,再拨一次,来回滚得像个小小的灰毛球。
也不知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