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头,他照旧踩在油门踏板上,同样短促地点踩,一下接一下往下压。
新车的发动机声偏尖亮,每踩一下便嗡地一声窜上高转速,车头跟着一点一点地晃,比帕萨特的动静散得多。
在连续的点踩下,转速忽升忽降间猛地一顿,发动机吭哧两声便熄了火,缸体里的惯性却没立刻停,带着整个车身突突地抖了三四秒,车壳缝隙里挤出细碎的共振声,然后才一点点平息下去。
林辰指尖搭在方向盘边缘,等最后一丝麻意从手指上消失,才推开车门站到地上。
“怎么了?”
林辰摇摇头说:
“新车还没磨合好呗。”
“那着啥急啊,你新买的,以后常开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
谢大脚拿毛巾给林辰擦擦脸,问道:
“这车钥匙咋还不拔下来呢?”
林辰随口说道:
“今晚不拔了,在车里放着吧,明早我开车出门省事,你快睡觉吧,忙了一天也累了吧……”
……
自打赌气把教书的铁饭碗给辞了,回来又跟谢广坤狠狠吵了一架,谢永强心里就堵得慌,闷得喘不上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皮长山当众挤兑他的嘴脸,谢永强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窝火,难道自己真是废了?
屋里黑灯瞎火的,家人都睡熟了,谢永强实在躺不住,悄摸爬起来,随手捞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蹑手蹑脚摸黑溜出了家门。
夜里的山村凉飕飕的,晚风刮得人脑子清醒,却吹不散心里的闷气。
他低着头,拿着电棒闷头往前走,一头就扎进了不知道谁家的苞米地里。
这时候苞米长得老高,密密麻麻的苞米杆子挨在一起,叶子繁茂,黑夜里看着黑压压一片,苞米棒子都老大了。
谢永强此刻压根不怕黑,他满心都是火气,憋得五脏六腑都难受。
他盯着地头那棵杨树,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抬起脚,卯足了劲儿对着树干哐哐就是好几脚。
鞋底磕在树干上,震得脚底板发麻,可他一点不解气,越踹越用力。
白天受的气,丢的面子,没了的工作,全都想借着这股劲儿发泄出来。
踹到最后,他攥紧双拳,脖颈青筋都绷起来了,仰头对着黑漆漆的夜空,扯着嗓子嘶吼了一声:
“啊——!”
一声嘶吼穿透夜色,在安静的苞米地里格外响亮。
这喊声刚落地,旁边不远处的苞米棵子里,突然冷不丁传来一声老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