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恭喜永强!”
“恭喜啊!”
满院人齐齐举杯,叫好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永强身上,羡慕、恭维、讨好,各式各样的眼神,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手里的酒杯重得像灌了铅,心里又羞又堵又崩溃,彻底绷不住了。
“我头有点晕,先进屋歇会儿。”
他丢下一句话,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快步钻进屋里,狼狈躲开了所有目光。
热闹的酒席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疑惑,谁都摸不准情况。
林辰坐在席间,大口夹着凉菜,还得是这农村坐席这菜,实惠,味正,以后自己结婚去什么大饭店,流水席先在院子里摆两天。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谢永强孤零零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委屈、羞愧、绝望,全都憋在心里,彻底崩了。
谢广坤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早上出门意气风发,回来就蔫头耷脑,这也太反常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上去,紧张地问:
“儿子,咋了这是?好好的酒席咋不坐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还是县里领导为难你了?”
谢永强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绝望:
“爹……工作黄了,县教委的工作没了,表叔说徐主任犯事了,指标作废,我……我只能回村小学当代课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