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棍子往地上一跺,怒气冲冲的说:
“酒喝进人肚子里了还是喝进狗肚子里了,真喝多了早瘫吧了,还能找你撒气?我看他就是借着酒劲说真话,故意欺负你!”
父女俩一个死命要出门讨说法,一个拼尽全力拽着不让去,正拉扯僵持着,院门口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林辰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刚从谢广坤家出来,嘴里叼着半根烟,双手随意揣在裤兜里。
一进门就撞见院里拉扯的一幕,再看香秀满脸的泪痕,当即挑了挑眉,问道:
“这咋回事啊?刚吃完喜酒,咋还哭上了?主任这还抄着家伙,准备跟谁干架呢?我这来的也太赶巧了。”
王长贵看见来人是林辰,立马强行压下满腔怒火。
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大半,赶紧随手把木棍扔到墙角,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嘴上说着没事,可脸上的气愤压根藏不住,他一屁股坐在院中小凳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憋着一肚子火气没散。
林辰顺势走上前,递上根烟,笑着开口:
“多大点事,给叔气成这样?”
被他这么一问,王长贵张嘴就絮絮叨叨吐槽起来,满肚子委屈和不满全说了出来:
“小辰啊,你是不知道,叔今天属实是憋气!”
“本来今天俩孩子订婚,满堂宾客、热热闹闹的,多好的喜事!结果谢永强那孩子,太不懂事、太不成熟了!”
林辰静静听着,全程不插话,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谢永强那点自卑又好面子、玻璃心的性子,他早就摸得透透的,一点不意外。
就在王长贵吐槽得最上火的时候,里屋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清脆。
王长贵皱了皱眉,暂时压下火气,起身摆摆手:
“你俩先唠着,指定是镇里的工作电话,我得赶紧接,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他快步走进里屋,顺手拉上了门帘,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院子里瞬间安安静静的,只剩风吹树梢的轻响。
香秀赶紧抬手胡乱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吸了吸发红的鼻头,小声问道:
“辰哥,你咋过来了?是找我爹有啥事吗?”
林辰低头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捻了几下,嘴角挂着笑,语气温和的说:
“没啥公事,也没啥急事。”
“刚才喜宴上人太多,人多眼杂的,有东西不方便拿出来,也怕你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不好意思收,我特意等散了席,抽空给你送点东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