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逸微微诧异，“凤尊者不问我原因。”
凤倾染道：“隐逸，你当初立下誓约，求得是生机，而不是一份束缚。”
“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自由也就意味着有代价。
回归异族的隐逸，将会成为她和无垠之地的敌人。
隐逸何其聪明，自是明白凤倾染话里的意思。
隐逸头一次感觉到了五味杂陈的情绪。
他不想回去异族。
但他很清楚，他没有选择。
他跟凤倾染说这件事，其实是希望凤倾染挽留他。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的位置。
“隐逸，你在混沌界渡劫之时，为什么宁愿套上枷锁，都要得到这副身体？”
隐逸道：“我不想成为异类。”
凤倾染眸色幽深，“隐逸，你一直都寻求认同感，你内心一直都渴望被人认可，所以你才会害怕成为异类。”
“可这世间，每个生灵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异类这个词，不过是来自于他人的评价而已。”
“何必执着于被他人认可呢？”
“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谁也无法取代你。”
“隐逸，我一直坚信，只要不断往上，坚持自己的选择，终有一日我可以不惧任何评价。”
“隐逸，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别人的认同感，自会有人去认同和追随。”
“而且凡是强者，都注定会成为某些生灵眼中的异类。”
“隐逸，你要回去异族，我不会阻止，更不会要求你干什么。”
“但异族和无垠之地注定会有一战。”
“我只希望，我到时候不要看见你在杀无垠之地的人。”
凤倾染说不清楚面对隐逸之时的心情。
她没有办法跨越两族之间的仇恨，完全心无芥蒂的接受隐逸的追随。
罪孽者的后辈会有无辜者吗？
隐逸听完凤倾染的话，怔愣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隐逸心情愈加复杂。
他还多出一种特殊的感悟，这种感觉让他的未来之路清晰了不少。
良久，隐逸声音干涩道：“凤尊者，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走到无垠之地的对立面！”
“我若违背此誓言，必将被所有虚空驱逐。”
隐逸说着，咬破指尖，一滴带有魂息的精血到了凤倾染面前。
“凤尊者，你以后可以用这个控制我，或是杀掉我，我也甘愿被凤尊者种下忠诚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