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手指扣在桌边,指尖发白,死死盯着温泽礼看了好一会儿,忍无可忍地失控质问。
“危险究竟是冲我而来,还是你带给我的?”
温泽礼总一厢情愿的说许清梨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份危险究竟是从何而来,是冲着许清梨,还是所谓温太太的名头?
许清梨眼角微微有些发红,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尽数化为汹涌澎湃的泪意。
压得她近乎决堤,在这一刻才终于问爆发。
温泽礼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扣成拳。
他没法回答许清梨的问题,又或者说,他也不想面对。
如果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又该如何解决?
无解的答案落在心头,变成了难以消解的疤痕。
“容容,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他单独说。”
许清梨很快就压着情绪,强迫自己镇定。
苏月容出去,还贴心的帮他们拉上了门。
房门咔嚓关上,房间里安静一片,却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许清梨撑着桌子起身,仰头倔强地盯着温泽礼。
她眼中满是红血丝:“昨天晚上的人究竟是想杀了我许清梨,还是你温泽礼的妻子?”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有些话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一直都知道你身为温家的继承人,总是要经受更多。从嫁给你的那一年,我就做好决定,要同你一起经历风雨,无论经历多少挫折也不撒手。”
偏偏上天弄人,温泽礼对许清梨的真心不闻不问,她就安安稳稳度过了整整六年。
“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我的心也渐渐死了,甚至我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你心里只有许月茉一个人。”
许清梨早就流干了眼泪,说起这些的时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我不明白,许月茉回来之后你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心死了之后你却告诉我,你离不开我。”
“明明你已经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曾经所拥有的弥足珍贵。
许清梨声音哽了一下:“我只是不想再当你和许月茉之间的芥蒂,这些风雨本该许月茉跟你一起经历,你又为什么要把我推上砧板?”
昨晚躺在床上难以入眠的时候,许清梨甚至怀疑。
温泽礼就是算准了会发生这种事情,才会特地把她推出来做许月茉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