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往前冲,哪怕撞到南墙也绝不能拐弯。
是死十万,还是死二十万,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横竖都是难以收拾的烂摊子,都是怎么填也填不满的窟窿。
牟田口廉也双眼通红,犹如煮熟的虾子,浑身透着一股疯狂的劲头。
一封电报,风驰电掣般从暹罗发到缅甸,巧妙绕过曼德勒城外十万远征军构筑的坚固防线,径直落在城中心。
此时的曼德勒,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城里所有的缅甸人和英国人,都被日军强行赶到家门口,严禁外出露头。
谁敢走上街头?日军二话不说,当场击毙,连半句多余的话都不会问。
实际上,不用日军大声呵斥,自从他们进城后,老百姓就早早用木板钉死了门板,熄灭了灶台的火,连猫都不敢趴在窗台上。
整座城市空荡荡的,寂静得连狗叫声都听不到,宛如一座死寂的坟场。
当然,在日军聚集的地方,多少还是能听到些声响。
但那声音稀稀拉拉,比深秋的蝉鸣还要微弱。
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全是打了败仗的溃兵啊!
是被人追着屁股一路逃窜进城的,一个个灰头土脸,连裤腰带都系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