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门槛上,猛地扭过头,惊讶地张大嘴巴:“啊?!”
“吴宁县城!”林成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响亮。
旅长:“……”
李云龙:“?????”
吴宁县城?!
那可是小鬼子的“铁桶区”,伪军的岗楼密密麻麻像蜂窝一样,巡逻队隔三岔五就查身份证。
(当然,平安县同样也是日占区,整个晋省,谁不是在膏药旗的阴影下过日子呢?)
关键在于距离,直线距离就有两百公里!要是真的步行前往?
翻山越岭、蹚河过河,还得绕开哨卡,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到不了。
中间还隔着八路军三个县大队的防区、两个主力团的驻地,还有晋绥军的地盘,光是借道就得再三磕头请求。
跑这么远的地方去劫火车?更离谱的是,居然还劫成功了?还把东西带回来了?
而且还是几十台、每台几百斤重的机器?
鬼子把所有大道都封锁得死死的,卡车一辆都见不到,连驴车都不敢露头……难不成是扛着机床飞回来的?
旅长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转头看向李云龙,只见对方正张着嘴发愣;
再看赵刚,手里的茶缸都歪了,里面洒出了半截水,他却还没察觉到……得,看来自己没听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经把惊愕压在了眼底,只问:“吴宁那么远,机器是怎么运回来的?总不能靠战士们一人抱一台吧?”
“嗨,这简单!”林成摊开双手,咧嘴一笑,“全拆了,螺丝、轴承、底座、齿轮,全部打包,一人背一小包,走野路、钻山林、翻后沟,顺顺利利就背回来了。”
旅长眨了眨眼睛。
拆了?对啊……拆成散装运输,确实说得通。
但旅长转念又想到,这些铁家伙可不像自行车,随便拧几下就能拆卸。
得懂机械图纸、熟悉机器原理、了解公差标准,要清楚哪个螺丝松了整台机器就会报废,哪个卡簧掉了子弹就打不出去……更要命的是,得在鬼子援兵赶到之前,一边防备着敌人搜山,一边在车厢里争分夺秒地拆卸零件,完了还得悄悄藏好,再连夜转移!
黄崖洞兵工厂当年也尝试过仿制同款机床,结果呢?
拆得七零八落,再拼回去就只剩一堆废铁,连颗螺母都拧不紧。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林成手底下有一群技术精湛的能人,摸一摸机器就知道哪根线该接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