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妹妹习惯了用枪,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习惯了在绝境中先发制人,这是她在境外摸爬滚打的经验。
然而这些经验,在国内,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他不得不把账算给她听:“你最多打伤或打死一个,然后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被判死刑,立即执行,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最后苦口婆心地劝道:“妹妹,你束手就擒吧。”
“虽然你是军火商,但只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再检举揭发其他人的线索,还是有机会的。”
“只要你能提供足够有价值的线索,让警方在境内抓到更多的大鱼,你的量刑就有回旋的余地。”
他也不知道这么说有没有用,因为这个妹妹从小到大,最瞧不起他,觉得他没有大哥那样有男人气质,所以也从来都不听他的话。
余莹莹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余升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很慢,很轻,把手慢慢放在她的枪管上,然后缓缓往下压。
“妹妹,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我只求你听我这一次。”
“把枪给我,就这次,你听我的,你是我最后的家人,”余升轻声说道,酒气扑鼻,但声音却非常清醒,“二哥不会害你,也从来没想过害你。”
“松手。”
说着,他一只手抓着枪管,另一只手包住妹妹握枪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轻柔掰开。
余莹莹感受到哥哥大手的温度,那只手很暖,也很稳。
她低着头,睫毛不停地颤动,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绝境之下,她害怕了。
她被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手下没了,退路断了,所有她引以为傲的资源和手段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但此时此刻,二哥的话却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余升把枪从她手里拿出来之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不敢耽搁,抓着手枪快步冲出小卧室,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把手枪放进纪商彦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
然后他快步回到小卧室里,关上门,走到妹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相信我,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雇佣兵手下身上。”
“他们虽然受你雇佣,做的事也是你指使,但你就说具体行动是他们在执行过程中自行决策的,你只负责出钱和下令。”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