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上,腿卡在岩缝里,动不了。”
“后来呢?”嗓门大的问。
“靠以前学的草药知识止血,又用攀岩技巧一点点往上挪。三十六个小时,才被人发现。”
“所以你刚才爬绳那么稳?”精瘦个子恍然,“真见血了。”
“谁天生就会打仗?”齐辰看着他们,“都是拿命换的经验。”
这话落下,没人说话,但距离明显近了。
不远处,铁砧站在训练场边缘记录数据,目光扫过来,在齐辰身上停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脚步还是有点拖,但背挺得很直。
“教官以前也是尖刀组的?”齐辰问。
“不止。”沉默男人说,“他带队深入丛林七天六夜,救出被绑架的外交官。最后一战,左腿中弹,硬是背着人走回来的。”
“那他现在怎么当教官了?”
“伤没好利索。”嗓门大的压低声音,“脑震荡后遗症,偶尔会头晕。上级强制调岗。”
齐辰没再问。
他知道,这种人最讨厌别人同情。
“对了。”精瘦个子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嚼的那个纸卷,是什么?提神的?”
齐辰一愣。
他忘了自己休息时的习惯动作。
“一种土办法。”他坦白,“早期训练时学的,用特定草药味刺激神经,比咖啡管用。”
“还能这么玩?”嗓门大瞪眼,“下次教教我呗,我每天早上靠掐大腿清醒。”
“回头给你配点。”齐辰说,“不过味道挺苦。”
“总比喝功能饮料强。”那人摆手,“那玩意喝多了尿都绿。”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散开。有人说起昨天考核失误,有人吐槽伙食太淡,还有人抱怨洗澡限时五分钟,根本冲不干净。
齐辰听着,偶尔接一句,不多话,但也不再像个局外人。
太阳偏西,训练场上的影子拉长。
“走吧,吃饭去。”精瘦个子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再不去,红烧肉就被抢光了。”
“我不信食堂还能抢?”齐辰笑。
“你不信?”沉默男人冷笑,“上周有个新兵晚到两分钟,只剩白菜汤和馒头。”
“那咱赶紧。”齐辰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
四个人一起往食堂方向走。路上,嗓门大的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一直编号编号的,我都忘了。”
齐辰顿了下。
在这之前,没人问过他的名字。
“齐辰。”他说。
“齐辰?”那人重复一遍,“记住了。以后别光喊L-013,听着像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