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降,十五米钢塔,绳索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擦伤甚至摔断骨头。
齐辰咬牙往下跳,手臂控制绳速,落地瞬间打了个滚卸力。他抬头看了眼计时牌:还有四分半。
时间紧,体力也开始见底。
第四段是雷区匍匐,低矮铁丝网贴地拉成通道,底下铺满碎石和玻璃渣。他趴下去,肘膝并用,一点点往前蹭。衣服被划破,胳膊渗出血丝,但他节奏没乱,呼吸依旧稳定。
“还剩两分钟!”铁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人已经开始放弃了。”
齐辰没抬头,但耳朵听着。他知道有两个人中途喊了暂停,被拖出去了。
他也快到极限了。
肺像被火烧,双腿灌了铅,手掌在刚才速降时磨破,现在每一次撑地都疼得钻心。可他没停。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风沙漫天,夜视仪绿光闪烁,一群黑影在废墟间穿行,有人倒下,有人补位,耳机里传来沙哑指令:“目标东南角,三分钟后爆破。”
这不是现实。
是某个副本的记忆碎片。
可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自动调出了那种节奏——呼吸三拍进,四拍出;动作分解成最小单位;疼痛被归类为“可忽略干扰项”。
这感觉很怪,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他走。
最后一段百米冲刺,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的。终点线前,哨音即将响起的那一瞬,他整个人扑倒在地,翻滚过线。
计时器定格:七分五十八秒。
差两秒,刚好卡在合格边缘。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脸上混着泥水和汗,手指蜷缩着,半天伸不直。
“起来了。”铁砧走过来,低头看他,“躺在这儿当英雄?还是准备哭爹喊娘?”
齐辰没说话,慢慢撑起身子,单膝跪地,然后站直。
他抬手,敬礼。
动作标准,没有一丝晃动。
铁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编号L-013,归队。”
齐辰转身,一步步走向队列末端。每走一步,肌肉都在抗议,但他没佝偻,没扶墙,硬是挺着背走完了全程。
其他人看着他,眼神变了点。不是佩服,也不是友好,而是一种“原来这家伙真敢拼”的打量。
铁砧收起计时器,转身往指挥台走,临走前丢下一句:“明天同一时间,负重加到二十五公斤。谁要是觉得今天算挑战,建议现在就写退队申请。”
人群微微骚动。
齐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