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远远无法偿还秦秀秀对她这一路的呵护,也做不到如秦秀秀那般伟大。
为了她忍受那个人渣多年,只为了能让她好好读书。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低头看着自己掐出指印的掌心。
耳边再次卷入哭喊、怒吼、和挥之不去的恐惧。
男人每次喝醉了、赌钱输了、或是单纯心情不愉快便要拿她们母女开刀,好像结了婚,生了女儿,便是用来有个合理的身份折磨。
每次家中传来男人怒骂打砸的动静,秦秀秀便将南溪锁在衣柜中,她透过缝隙,无力地看着秦秀秀将男人挡在门外,被他打骂,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身的伤。
秦秀秀是个连离婚都不敢……因为男人威胁她只要她敢离婚,就拼死砍死她们母女。
他也确实做得出来。
但敢护着南溪这么多年,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默默攒了几万块,将南溪送到远离男人的上京读书。
“没有我妈就没有现在的我。”
南溪垂着眼,苦涩道:“报答我妈是应该的,要是没有我,她也不会这么命苦。”
张姨摇了摇头,默默拍了拍南溪的肩膀。
起身先回病房给秦秀秀收拾床铺。
身边没了人之后,南溪再次陷入无神放空的状态,仪器的滴答声像是白噪音,她思绪走远,不知何时闭上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并未听到由远及近,又放慢动作,坐在他身边的男人。
南溪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紧锁的眉心放松了几分,始终紧闭的心防在无形中松懈几分,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习惯。
习惯成自然,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陆执早就没了表面上的防备心。
陆执抬手引导着南溪的脖颈,她顺势靠了上去,额头抵着陆执颈侧,彻底沉沉睡去。
梦中出离的安静祥和。
母亲在阳光中健康地笑,远处总有一个男人的身影,她本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感受到的只有安心……并非那个人渣。
南溪想要靠近看清楚,但越是努力,越是捉摸不定。
她猛地大喘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坐正,睁开眼对上陆执讶异一瞬的神色。
两人同时开口:“做噩梦了?”
“你怎么在这儿?”
又一同沉默片刻,南溪环顾四周,将自己拉回到医院中冷锐自如的状态,对陆执道谢:“早上多谢你。”
剩下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还分不出思绪来整理今天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