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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派人去给刑部尚书晏青带个话。”
“就说,让他明天一早过来之后,顺着这具尸体,给孤好好查一查,这个所谓的‘巫蛊圣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夜色更深,杀机未散。
当左凌带着影密卫的忠骨与伤员消失在长街尽头,刑部大堂内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萧煜站在那具诡异的尸体旁,目光幽深,宛如两口不见底的寒潭。
他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但唯有站在他身侧的常胜,才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是何等汹涌的惊涛骇浪。
“殿下,您没事吧?”
常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萧煜缓缓摇头,视线却未曾离开那滩由毒虫化开的黑水。
“孤没事。”
他扯下手上那副被左凌视为“怪癖”的丝质手套,随手扔进一旁的火盆,看着它被火焰迅速吞噬,化为灰烬。
“只是觉得,以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萧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朝堂上的人心鬼蜮,是皇子间的阴谋算计。
他以为凭借自己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知识和见闻,足以应对这一切。
可今晚,这具尸体,这只毒虫,这个所谓的“巫蛊圣教”,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那颗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信奉科学与逻辑的脑袋上。
这,到底还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么?
“常胜。”
萧煜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
“属下在。”
“你刚才说,当年先帝曾派兵围剿过巫蛊圣教?”
“是。”
常胜点头。
“那一战,由当年的定国公亲自挂帅,动用了八万大军,鏖战近半年,才将他们赶到十万大山深处。”
“但官军也折损了数万人,定国公回朝后更是大病一场,不久便……薨了。”
萧煜的瞳孔微微一缩。
八万精锐,折损数万,连主帅都折了进去。
这所谓的“巫蛊圣教”,其实力之恐怖,远超他的想象。
“这么说,朝廷的卷宗里,应该有关于他们的详细记载。”
“理论上是有的。”
常胜答道:
“但此事被先帝列为禁忌,相关卷宗恐怕都封存在皇家秘阁,等闲之人,根本无权查阅。”
“皇家秘阁……”
萧煜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