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榻上被褥软乎乎的,许是鼻尖萦绕着明珠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定。
又可能因为方才寒毒发作之后的一通折腾,谢十七的体力早就透支到极点。
谢十七虽然是躺在床上,心弦还紧绷着,原以为自己怎么都睡不着的,谁料下一瞬困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沉沉陷入梦乡。
察觉到身侧人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平稳,明珠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打量熟睡的他。
醒着的时候,谢十七冷得像一柄收不住锋芒的利刃,周身处处是戒备,像是随时可以出鞘一样。
可一旦睡熟,他浑身紧绷的线条尽数化开,看着温顺又软。
那半边脸上的疤痕坚持涂药养护许久,淡下去一大片,不再刺眼,反倒添了几分惹人疼的破碎感。
不得不说,谢十七是生的真好看。
也可能就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又与谢云澜那装货生的有几分相似,所以谢云澜才会亲自动手在他的脸上画了那么一个十字的伤口出来给他毁容吧。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男人的嫉妒心也是极其可怕的。
可谢十七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呢。
明珠心头微微一动,手指不由自主抬起来,差一点就要碰到他的脸颊。
指尖悬在半空,她猛然惊醒,倏地收回手。
等等,她在干什么?
她竟然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所以她这是有点喜欢他吗?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钻出来,搅得她心绪大乱。
明珠一时之间有点慌了。
她有点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谢十七!
前世的前世她对谢云澜生出了无数的执念,可对谢十七可以做到视而不见。
而当她带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转生到云洲大陆之后,似乎没有对哪一个男人有过什么好感。
她在云洲大陆活了几百年,每日做的便是修炼修炼再修炼,就连她的师傅都说她该去修无情道的……明明就是一个不会对谁动心的主儿,偏生修了一个普济苍生的苍生道……
可是现在她竟是觉得自己似乎对谢十七有好感了!
明珠分辨不出来这好感是来自于谢十七本身,还是只是因为他长相和谢云澜有几分相像?
难道她心底还残留着对谢云澜的执念,才会生出这种荒唐念头?
一想到这里,明珠只觉得浑身不适,在心里面暗自唾弃自己。
呸呸呸!谢云澜那种卑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