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解毒,最后便是那只剩下的蛊虫了。
按照这个顺序来解,谢十七就能真正的自由了。
想通所有症结,明珠心头大石落地,静静等待寒毒彻底消散。
又过片刻,谢十七体表的寒意尽数褪去,经脉流转恢复平稳,脸上的苍白也褪去大半。
明珠这才抬手,动作轻柔地逐一取下他身上的银针。
针刚尽数撤下,谢十七便下意识撑着床沿想要起身。
“别动。”明珠随手伸手,轻轻一按,便将他重新按回床上躺好。
谢十七身子一僵,乖乖躺稳,耳尖微微发热,小声开口:“郡主,属下已经不疼了。让属下先把衣服穿上。”
话音落下,明珠才猛然回神。
等等!
他上半身还光着!
方才她满心满眼都是蛊毒经脉、治疗方案,脑子全程专注在医术推演上,压根忘了这茬,一门心思只顾着治病,完全没察觉半点异样。此刻被他一句话点醒,尴尬瞬间直冲天灵盖。
空气瞬间安静得微妙。
明珠耳尖悄悄泛红,强装镇定,赶紧借着收拾银针、归置针囊的动作,飞快背过身去,刻意掩饰自己的窘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谢十七动作极快,指尖利落拢好衣衫、穿戴整齐。
不过片刻功夫,等明珠收拾好东西转过身,他已经端端正正坐在床边,身姿笔直、衣冠规整,一副沉稳端正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尴尬的氛围从未存在过。
屋内气氛愈发安静,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着。
明珠不太敢抬眼看他,心底乱糟糟的,轻咳一声掩饰失态,轻声开口:“好了,毒发刚过,你身子虚弱,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拎起脚边的药箱,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她脚步刚动,身后的人影便立刻起身,安安静静跟了上来,半步不落。
明珠脚步一顿,瞬间有点气笑了,转头瞪着他:“我不是让你躺下休息吗?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抬眼的瞬间,才真切发觉两人的身高差格外显眼。
谢十七生得挺拔修长,稳稳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望着她,足足高出她一个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神温顺澄澈,偏偏身形带来的压迫感悄然漫开,莫名让明珠心底莫名一虚,下意识就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被自己这没来由的心虚搞得又恼又无奈,气鼓鼓地开口:“你现在,立刻回去躺着休息!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