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世子费尽心思、彻夜筹谋,今日是我陪着他们去的谢家,我亲眼看到的,我们世子和郡主和那安国公府可是费尽了口舌才把你要回来的!对了,你以前是谢家暗卫对吧?”
他素来听闻老牌世家暗卫营神秘严苛,心中好奇许久,此刻难得遇见本尊,忍不住连连追问:“我听说你们自小接受残酷格斗训练,还要同族分组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正式入营受训,是真的吗?”
谢十七微怔,看着少年满眼鲜活好奇、纯粹热忱的模样,一时有些无从适应。
暗卫营的厮杀、血泪、白骨与死寂,是他浸满血腥、不堪回首的过往,是日日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炼狱,实在不知有什么值得好奇、值得他探究的。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应声:“嗯。”
“我的天!那你也太厉害了!”临雪瞬间眼睛发亮,满心佩服,“往后你伤好了,可得多多指点我们!我、临风、临雨他们早就想见识见识世家暗卫的本事了!就是平日里没机会找他们打架,你来了。等你好了。我们打一场!”
谢十七被他这般热情聒噪的模样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无措。
在安国公府常年独处隐忍、无人问津的日子过惯了,这般直白热烈的亲近与好奇,让他格外不习惯。
他微微偏头,缓缓闭上双眼,故作疲惫。
临雪立刻会意,十分识趣地收了话头:“累了是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间守着,有事随时喊我。”
屋子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方才满耳的聒噪骤然褪去,极致的静谧反倒让谢十七心神不宁,莫名觉得空落落的。
静默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再度睁开眼,轻声开口试探:“那个……”
“怎么了?还要喝水?还是饿了?”临雪立刻凑了过来,热络又积极。
谢十七被他的热情弄得微微一僵,连忙摇头,迟疑许久,压着心底最深的疑惑,低声问道:“我的伤……是谁救治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有多凶险。
那日天雷焚身,半边肩膀皮肉烧焦、筋骨重创,濒死之际,他甚至能清晰闻到自己皮肉灼烧的焦糊味。
这般足以致命的重伤,寻常医者根本无力回天。
可如今醒来,左臂虽剧痛难忍,却能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的左臂还在!没有被烧穿!
临雪闻言咧嘴一笑,语气满是赞叹与敬佩:“这你可真得好好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