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姜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姜母还在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你是我女儿,你以为签这样一份协议你就可以不养我吗?你试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彦走到姜芸身边,眼里带着一丝狠意:“真要论起来,你这做妈的都没有尽到好好抚养孩子的义务,要真天打雷劈,也是先劈你。”
“我数三下,你们要是不签字,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你儿子进去陪他老婆,在里面双宿双飞,成就一段缝纫机童话爱情。”
姜芸被这话逗笑了,心里暖暖的。
在坐牢的恐惧面前,那点可笑的亲情,不堪一击。
姜家二人连滚带爬地在协议书上按下手印,然后像躲避瘟神一样,仓皇逃离。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姜芸站在灿烂的阳光下,手里攥着那份协议书,终于彻底卸下了压在身上二十多年的枷锁。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秦彦手搭在姜芸的肩膀上,一脸邀功的表情:“怎么样?预备男朋友还是有点用的吧?”
姜芸一下抱住他,踮起脚尖吻了吻他:“有用,超级有用。”
……
而另一边,江律白拎着菜回到家,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烫金的请柬。
“回来了?”舒迟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的腿经过这段时间修养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注意到江律白的视线落在请柬上,舒迟拿起来:“这是前面刚刚送来,态度倒是很好,送到请柬就走了。”
江律白认出了这是老宅才会用的请柬,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江家老爷子,点名要在这周末的家宴上,见一见她这位“隐婚”的孙媳妇。
即便不是鸿门宴,也绝不会是欢迎宴。
“不用去。”
江律白想也没想,就要把那封烫金的请柬撕掉。
他太清楚江云涛那帮人的手段有多肮脏,那所谓的家宴,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等着舒迟自投罗网。
他绝不允许她去冒这个险。
“躲是躲不掉的。”舒迟却按住了他的手,从他手里拿过请柬,神色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他满是担忧的眼睛,梨涡浅笑:“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
“小时候,你拼了命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江律白的心,被她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与狡黠,最终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