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再遇上这种事,别总想着自己处置。”
李暄道:“儿臣有分寸。”
“你每回都这样说。”
中殿娘娘语气里带了些无奈。
她说完,目光落回屋内。
那名重犯还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始终低着头。
“这个人,是你安排的?”
“是。”
“既然如此,你自己处置吧。”
李暄微微颔首。
“来人。”
两名侍卫上前,将那人从地上提起。
男人脸色发灰,被押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
“殿下……”
李暄望向他。
男人喉结动了动。
“先前说好的……我的刑期……”
李暄神色淡淡。
“死在你手里的妇人和孩子,还少吗?”
男人僵住。
“这样的罪,你觉得凭今日这一件事,便能减免?”
男人嘴唇动了动,再也说不出话。
待人被带走,中殿娘娘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暄眼前的白绢上。
“方才承律说的,是真的?”
“是。”
她怔了怔。
“你的眼睛已经能看见了?”
“能。”
中殿娘娘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直瞒着母后?”
李暄道:“先前还不能确定。儿臣私下请太医看过几次,近来才确认已经无碍。”
“没有早些说,是怕中途再生变故,让母后空欢喜一场。”
中殿娘娘眼眶渐渐红了。
“真的都能看见?”
“能。”
她又走近了一些。
“母后也能看见?”
李暄唇边有了一点笑意。
“看得见。”
中殿娘娘眼里的泪落了下来。
她拿帕子轻轻拭去,嘴里只道:“好……太好了。”
这些年,为了李暄这双眼睛,她不知请过多少太医,也听过太多无能为力的话。
如今人好端端站在眼前,她反倒说不出更多。
缓了一会儿,中殿娘娘又看向那条覆在他眼前的白绢。
“既然已经好了,怎么还戴着这个?”
李暄道:“眼疾多年未愈,如今忽然痊愈,未免太过惹眼。”
中殿娘娘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方才她才提醒过他,宫里盯着他的人不少。这种时候若突然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眼睛已经恢复,只会多添是非。
她点了点头。
“也好。”
“是该谨慎些。”
说完,她又忍不住看了李暄一眼。
“总归眼睛好了便好。”
李暄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