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月去了汉阳城里,几乎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银钱都花了,置办了一身衣裙,又挑了几样还算体面的首饰。
她没见过黎苒,只远远见过几位两班人家的小姐。
徐素月照着印象学了些她们平日的装束和仪态,到了晚上重新梳妆,镜中的人已经与平日判若两人。
只是衣裳首饰尚能照着置办,举手投足间那点从小养出来的气度,却不是一时三刻便能学会的。
徐素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便起身去了李承律的院子。
李承律先前已经吩咐过,她在府中可以自由走动,因此下人见她过去,也没有多问。
到了门外,徐素月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李承律的声音:“谁?”
“是我。奴婢有话想同公子说。”
“改日再说。”
徐素月在门外停了片刻,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李承律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让你改日再来吗?”
他本来还要斥她,看到徐素月今日的装扮,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徐素月走到他面前。
“公子不喜欢?”
李承律从她的发髻看到裙摆,笑了一声。
“东施效颦。”
徐素月没有恼。
“公子今日心情不好,是为了黎家小姐吧。”
李承律脸上的笑淡了。
“谁告诉你的?”
“奴婢也是无意中听到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
“公子就打算这样算了?”
李承律抬眼。
“你想说什么?”
“公子与元子殿下本来就不和。如今连想娶的人也被他先一步定下,公子咽得下这口气吗?”
李承律看了她一阵。
“你最近倒是学聪明了。”
徐素月笑道:“我只是觉得,既然还没有成婚,事情就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哦?”
“婚事若出了岔子,自然也就成不了了。”
李承律没有接话。
徐素月继续道:“男人的心思,我懂得不多。可若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与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又偏偏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再深的情意,也未必经得住。”
李承律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
“你以为元子殿下是那么容易接近的人?”
徐素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公子以前不是说过,我与黎小姐有几分相似吗?”
“若有一个机会,让殿下当时又没有那么清醒……”
她顿了顿。
“只要有人看见我与他独处,事情传出去以后,谁还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