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换过衣裳,便去了饭厅。
进去时,李母已经坐在那里等他,脸色很不好看。
李承律看见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径自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桌上的早膳还没动。
李母开口便问:“听说你昨夜把那个女人留在房里了?”
李承律拿起筷子。
“是。”
李母脸色更沉。
“你把人带回来,我原本便没有多说什么。如今才几日,就让她留宿。承律,你也该知道分寸。”
李承律抬眼看她。
“母亲怕什么?难不成还怕我真让她做正妻?”
李母冷声道:“她那样的出身,留在府里已经是抬举。你若只是一时新鲜,我可以不管,可别闹得收不了场。”
李承律夹了口菜。
“母亲想多了。我又没说要娶她。”
“她若安分,就先留着。哪日腻了,再送走便是。”
李母皱眉。
“你倒说得轻巧。”
“不过一个留在房里的女人,母亲何必如此在意。”
李承律放下筷子。
“至于正妻,我自有分寸。门第若是不够,本就没有资格进这个门。”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
“我早就让父亲去黎家探口风,可这些日子他不是躲着我,就是拿旁的事搪塞,到如今黎家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李母道:“婚姻大事哪有你说得这么容易。更何况那是黎家。”
“正因为是黎家,才更该早些下手。”
李承律已经有些不耐。
“再拖下去,若让别人先定了亲,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李母看了他一眼。
“你就这么想娶黎家小姐?”
“当然。”
李承律承认得很快。
“她本来就合适。若真能与黎家结亲,对我们只有好处。”
李母听到这里,神色也认真了些。
李承律重新放下筷子。
“母亲,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今为什么能过这样的日子?”
李母道:“自然是因为你父亲。”
“正是因为父亲。”
李承律道:“这些年父亲一直护着我们,吃穿用度一样不缺,外面的人见了我,也都客客气气。”
“可说到底,这些东西有哪一样真正握在我们手里?”
李母没有接话。
李承律继续道:“他们今日肯奉承我,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可有几个人是真心把我放在眼里,我自己清楚。”
“说得难听些,我们如今不过是靠着旁人的恩惠过日子。看着体面,其实与受人施舍又有什么分别?”
他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