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飞溅。
每逢身体里的躁意难以压制,李暄便会来这里练武。耗去些力气,总能让自己平静几分。
真正令他烦扰的,是近来愈发频繁的饥渴。
从前隔上两三日饮一次牲血便已足够,可这一两年,间隔越来越短,尤其近几个月,发作得愈发频繁。
李暄只当自己的病症又重了。
这些年,他暗中寻访名医,又遣人四处搜罗古籍残卷,想从那些旧闻异志中寻出些蛛丝马迹。
可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李暄也渐渐不再奢求太多。若这怪病当真无药可医,至少也该找到让双眼恢复常色的办法。
剑锋掠过木桩,木屑簌簌落下。
练了许久,方才那股躁意终于缓了些。
李暄收剑入鞘,这才又想起回廊里的事。
当时四周都是女眷,他分辨不出那股血腥味究竟来自谁。
既如此,往后离女子远些便是。反正除了母后,他本就不曾与哪个女子亲近。
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那人尚未走近,李暄便听出了来人是谁。
他拿起搁在一旁的白绢,重新覆在眼前。
关于自己的异状,李暄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身边的人只负责按照他的吩咐寻医、搜书,从不过问缘由,更不知道白绢之下藏着一双赤红的眼睛。
很快,来人在洞外停下。
“殿下。”
“进来。”
亲信入内行礼。
“宫里方才传了消息过来。”
李暄将剑放回架上。
“说。”
“承律公子去过您的寝殿。守门的人说您不在,他却执意要进去等候,后来起了些争执,被拦下了。”
“进去了吗?”
“没有。”
“那便行了。”
亲信迟疑了一瞬。
“守门的人还拔了刀。”
李暄神色如常。
“既是奉我的命行事,便不必罚。”
“是。”
“退下吧。”
亲信低头应命,很快退了出去。
经这一提醒,李暄才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李承律了。
这些年少有来往,他几乎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堂弟。
这点念头也只停留了片刻。
对他而言,李承律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人。
真正令他烦扰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李暄抬手按了按眉心。
今日仅凭一丝血腥味,便险些失了控制,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
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他眉间浮出几分烦意,看来得让人再往其他方向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