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让他暂且继续授课,另外再择合适的人接手之后的课业。
自此,李暄来请安时,王有时也会将他留在便殿。
那阵子,户曹正为汉阳米价的事争执不休。地方报的是丰年,都城里的米价却迟迟不降。户曹认定是商人压粮,市廛那边则称运进汉阳的粮食本就不足。
王看完两边送来的文书,随口问了一句。
“暄儿,地方说今年粮食收得多,汉阳的米却还是贵。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李暄问:“送进汉阳的粮有多少?”
王翻了翻奏报。
“没有写清。”
“那便先查送进来的粮。”
“为什么?”
“若粮食已经送进汉阳,市上却没有,就是有人把粮留在手里。”
李暄想了想。“可若送进来的粮本来就少,那地方报上来的收成也不对。”
王命人将这一处一并查清。
户曹重新核查后,几处仓中果然压着粮没有放,地方上报的收成数目也有虚报。
先前王只当李暄记性好,如今才看出来,这孩子的悟性本就远胜同龄人。
他小时候算不上天资出众,因此更清楚儿子这样的资质有多难得。
这件事传到中殿,王妃听后也十分欣慰。
晚间两人说起元子,王道:“先生先前夸暄儿,孤原只当他记性好,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
王妃道:“元子能有这样的天分,也是承了殿下。”
王摇了摇头。
“孤小时候可没他这么厉害。”
到了七岁,王又替他择了武官,开始教习武艺。
负责教他的武官在宫中任职多年,也曾教过宗亲子弟。接下这份差事时,他并不觉得元子能学得多深。
毕竟李暄双目有疾,寻常的教法自然用不上。招式要先口述清楚,再带着他熟悉脚步与方位,连出剑的位置都得提前说明。
真正对练时也是如此。
“殿下,臣会从右侧出剑。”
木剑挥过去,李暄抬手便挡住。
武官只当是自己提前说了方向,李暄才挡得住。
他换了个方向继续陪练,几招下来,却一次也没落空。
武官便收了提醒,绕到李暄身侧,连脚步都故意放轻了。
木剑刚起,李暄已经提前躲开。
武官换到另一边,加快出手,依旧没碰到他。反倒被李暄循着动静转过身,一剑正好打在手臂上。
“啪”的一声,武官手臂顿时一阵发麻。
李暄收了剑,他自己只当用了寻常的力道,站在原地等着下一招。
武官隔着衣袖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