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少。
王后为此没少召御医入宫,可每次诊脉,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
李暄的身子并没有病弱,精神也很好,只是比寻常婴孩睡得久些,醒来之后依旧极少哭闹。连御医也说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深夜,守在外间的宫人忽然困意沉沉,几次强打精神也没能撑住,最后还是倚在一旁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李暄忽然醒了。
空气里飘着一丝很淡的血腥味,他很快便察觉到,随后循着那股气味爬出了寝殿。
等再停下时,已经到了水剌间外
水剌间这时早已无人值守,门也关得严实。李暄停在门前,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又用了些力,下一瞬,门板下方便传来一声闷响,木头硬生生裂开了一块。
附近巡夜的内侍听见动静,很快提灯赶来。看见下方破了一处,还以为是有什么畜生闯了进去,叫上同伴一同查看。
推门进去后,灯火往里一照,两人先看见地上的血迹,再往前,才发现里面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元子殿下?”
内侍一下愣住。
一个才八九个月大的孩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水剌间?
还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景象已经让他变了脸色。
李暄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抱着一块生肉,正低着头吸着里面的血。鲜血沿着肉块滴下来,沾在衣袖和地面上。
内侍惊得失声,动静很快传了出去。
中殿那边得到消息后,王与王后也赶了过来。
王后一进门便看见李暄坐在地上,嘴边还沾着血,脸色顿时变了。
“暄儿怎么会在这里?”
她立刻上前将孩子抱进怀里,低头检查他的脸和身上。
王则沉着脸问起负责守夜的人。
原本照看李暄的宫人很快被带了过来,跪在地上连连请罪。她原本一直守在外间,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困得厉害,等醒来时,李暄已经不见了。
王后听得又急又气。
“这么小的孩子不见了,你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宫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王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追问,而是让最先发现李暄的内侍把经过说清楚。
内侍将事情从头到尾禀明。
王后听完,抱着李暄的手一下收紧。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向那块生肉,终于明白了这些日子一直想不通的事。
原来儿子需要的,是血。
“殿下……”
王后抬起头,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暄儿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