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便悄然褪去,换上了这女弟子的眉眼身形,连那身劲装的穿束都分毫不差。
易容既成,他神色如常地站起身,从容推开那扇青铜大门,径直穿了过去,直入腹地深处。
约莫一炷香后。
去请医师的女弟子领着人匆匆折返,行至门前,却“咦”地一声愣在了当场,方才还守在这里的同伴不见了踪影,唯有一名被点了麻穴、动弹不得的姐妹瘫软在墙角,脸上满是惊惶。
她心头猛地一沉,霎时明白过来,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好,有人混进楼里来了!”
……
胭脂楼这座地下老巢,说是“楼”,倒也名副其实。
山腹之内层层开凿,回廊叠嶂,阁室森然,一重深似一重。
当真有几分楼阁重重、迷宫深深的气象。
顾青玄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千变神功》,一路上遇人便变、见谁换谁,时而是巡值的守卫,时而是当差的婢女,在这错综复杂的地宫之内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他一面暗中提防明哨暗桩,一面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商静姝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番辗转打探之下。
他很快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地宫最深、最幽的一处所在——
蝴蝶阁。
那是一间深藏于山腹尽头的密闭石室,四壁皆是厚重山石,仅有一道铁门通往外界,森严不下于囚牢,既是闭关的静室,也是思过的监牢。
血罗刹将女儿禁闭于此,显然是想二者兼顾。
而看守这蝴蝶阁的,也非寻常人物。
是一名唤作岑婆的枯瘦老妪。
此人是血罗刹一手提拔、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武功高深莫测,心思更是缜密如发,寻常的易容遮掩,未必瞒得过她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
有她坐镇此处,这蝴蝶阁当真是插翅难逃。
顾青玄摸到近前,敛尽气息,悄然隐入石室外一处梁柱的阴影之中,屏息静观,恰在此时,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自内推开,两名胭脂楼的女弟子端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
那食盒里的饭菜竟是原封未动、几乎分毫未减。
“唉,又是一口没动。”
一名女弟子掩上门,愁眉苦脸地叹道:“少主这都连着好几天了,茶饭不思,水米不沾,这般滴水不进地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可不是么。”
另一人也跟着直摇头:“问她又不肯说,成天就那么闷着,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把自己作践成这样。”
“还能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