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掠过一丝了然:“以钱为器,力逾千钧。鹿老,你可还记得,惯用此类暗器的,是何人?”
鹿老知道他说的是谁,沉吟道:“会不会是巧合?”
“呵呵。”
端木岐将刀币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笑道:“天下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好小子,有本事!”
……
另一边,财神帮租下的那间海边仓库里,灯火通明。
裴钧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海面上此起彼伏的红灯,眉头紧锁。
金淼淼站在他身侧,一身干练的劲装,神色却比往日凝重了几分。
“泥鳅功……”
裴钧沉吟着,缓缓道:“金大掌柜可曾听过这门功夫?据尚水盟传出的消息,那卷走宝物的男子,用的正是此等身法。我记得,这似乎是盗墓一脉的看家绝学。”
金淼淼微微颔首:“不错,此功滑不留手,最擅水下潜行、穿墓过洞,寻常江湖人绝学不到。”
她嘴上应着,一双秀眉却轻轻蹙了起来。
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按理说,慕容海藏这般泼天的机缘,青玄怎会不来?可她方才在人群中细细寻了几遍,遍寻不见他的踪影。
他分明说过要来沉棺礁的……
莫非……
金淼淼眼波一转,忽然想起裴钧提过的那块疏潮木,又想起尚水盟那道死令——“一对男女,女的受了伤,男的会泥鳅功”。
她的心莫名地一沉,随即那双美目又缓缓眯了起来,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一男,一女……”
她低声呢喃,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那个人若真是青玄……
那与他共患难、被他背在身后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
而在村东那座废弃的海神庙里。
众棋剑乐府弟子早已守在殿外,紧张地望着海面上的乱局。
唯有谢清禾一人,静静立于妈祖像前,一袭素雅儒衫,纱巾微垂,身姿宁静如一泓秋水,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她的目光并未投向海面。
而是遥遥望着钱塘江西岸,杭州城的方向。
自白日海神庙一别、自那盘将她杀得溃不成军的《金井栏》残局起,她便已在心底描摹出了那个青铜面具下的轮廓。
一步十算,算无遗策的惊人棋力。
指节间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常年握持药杵与丹匙留下的薄茧。
那听来不过弱冠之年、却已隐隐踏足先天的沉稳气息。
还有那一身若有若无、混着草木清气的药香……
一个又一个线索,早已在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