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竟然有如此敏捷的思维和锐利的口锋,有心让他闭嘴,可二叔还坐在这,太露骨了不好看,只能憋着。
顾青玄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吴广义,吴广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第三,你说你收拾碗盏时发现我落了东西,追出去还我,我们喝酒的地方在清和堂前院账房,这女人的房间在后院丫鬟房。从前院到后院,要穿过一条回廊、两道月亮门、绕过柴房和灶房。你一个账房先生,大晚上绕这么大一圈‘路过’丫鬟房,就为了还一本账册?”
“你是去还东西,还是去捉奸?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追过去的,而是一直等在哪?等你亲手灌下去的那杯酒起效,等这贱女人喊出声?再给你开门,来合谋演这出戏?!”
吴广义额头上汗珠滚下来,嘴唇翕动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小人……我这是……”
“第四,也是最可笑的一条。”
顾青玄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向苏伯安、苏仲平,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笑意:“按苏家族规,核心弟子犯罪,须经三房合审、人证物证俱在、当事人画押认罪之后,方可动族刑。”
“什么都没审,也没问过我一句口供,直接就挑断手脚筋,打碎丹田——你们审都不审,就把刑先动了,为什么?”
“因为你们根本不敢审,你们不敢让我开口,怕一审就露馅,怕一对质就出破绽,怕我完好走出这道门!”
“你们要的不是真相,你们要的是废了我!废了我,三房就没有炼丹师;没有炼丹师,清和堂就是一间空铺子;清和堂成了空铺子,大房二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它收回去。”
“这叫什么?这叫杀人灭口,这叫夺产逼命!!”
最后一句,顾青玄言辞凿凿,掷地有声。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
翠儿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吴广义有些站不稳了,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
苏仲平手里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苏伯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身后的妻女都低下了头,几个管事缩在角落里,满堂只有烛火在晃,把顾青玄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直接抢,我还当你们是个人物!玩这套,还他妈玩的破绽百出……”
顾青玄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一字一顿道:“怪不得老太公把清和堂给我师父,怪不得我师父宁愿清和堂败落,也要败在我师娘手里,而不是给你们这群人!无才无德,还他妈无耻!”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