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那咳嗽声又急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咳不出来。
他手中的拐杖狠狠敲击着地面,笃笃笃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表达愤怒。
他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什么,却因停不下来的咳嗽而放弃了。
整张脸从灰白涨成了暗红,青筋在额角暴起,身体在椅子上不住地发抖。
傅崇远也没了教训自家儿子的心。
他连忙让管家去喊医生,又让佣人端来温水,随后凑到傅兴正面前,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他不让他从椅子上滑下去。
楼下乱成一团。
脚步声、咳嗽声、匆忙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被弹乱了的曲子。
楼上,萧琼华正静静地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注视着客厅里的一切。
她的身影隐没在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正在观看某种演出的雕塑。
她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听着那越来越严重的咳嗽,那一声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撕扯声,良久,她的嘴边缓缓勾起一抹笑。
场面闹得这样难堪,自然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心思。
一场晚餐甚至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原本摆好的碗筷被佣人默默收走,冷掉的菜被端回厨房,桌上只剩下几杯凉透了的茶。
傅兴正两小时后才彻底缓过劲儿来。
他半躺在床上,被子和枕头垫在身后,脸色比刚才好了些许,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
他屏退了床边的所有人,管家、佣人、医生等等,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脑海中想到刚刚的事儿。
虽然傅砚竹这个孙子并不待见他,但毫无疑问,他是孙辈中最出彩的那一个。
不论是胆识、手腕、还是魄力,傅砚竹都比同龄人高出不止一个段位。
不论是从前还是未来,他相信傅家不会再有人能超过他。
既如此,有些祸根,就必须提前铲除。
他在心中下了决定,立马拿过床头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喂,沈老弟,对,是我。”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强撑的精气神,像是要把刚才那场狼狈都掩盖过去,“我看了看时间,明天是个好日子,要不约在明天吧?你看看你那边时间合适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兴正满脸笑意地点头,连声应着“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