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他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通透而冷峻。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咖啡杯旁边摊着几份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在远处看不太清。
宋栀微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跑着穿过走廊,朝大门口走去。
她几乎要摸到大门把手了,指尖距离那片冰凉的金属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过来。”
身后传来一道冷声。
不大,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的。
可那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精准地套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宋栀微懊恼般地垂眸,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跑得慢的双腿,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不争气。
“怎……怎么了?”她原地转身。
傅砚竹没有抬头。
“餐厅里备了早饭,吃了再出门。”
“我赶时间。”她说。
傅砚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陈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不妨事,不妨事,少爷吩咐准备的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好了,拿着路上吃就行,不耽误时间。”
她伸手接过三明治:“谢谢陈妈。”
话落,她又低声:“谢谢哥。”
然后她转身,迅速跑开。
院子里,张叔正好把那辆黑色的轿车从车库里开出来,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落下车窗,探出头来:“二小姐,少爷吩咐送您。”
宋栀微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沉默了一瞬。
傅家大宅坐落在半山腰,方圆三公里内没有公交站,没有地铁站,连出租车都很少经过。
如果她自己走出去,大概要步行四十分钟才能到有公共交通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就谢谢张叔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叔笑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自家晚辈聊天,“二小姐去哪儿?”
宋栀微沉吟了一会儿。
“南山疗养院。”她说。
张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
南山疗养院坐落在京市西北角,依山而建,环境清幽。
车子停在大门口,宋栀微下了车。
疗养院的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花,空气里弥漫着桂花和青草